高尚贤走到二楼,见到了正在端坐的此间主人。
这位主人看上去十分悠远清俊,在那里端坐着,给人一种十分飘渺的感觉。高尚贤施了一礼:“敢问阁下可是此间主人?”
“不错。”这人悠悠开口,说了两个字,却让人觉得他要说的都已经说完了。
高尚贤似乎也有所得,却不知究竟,自己也是颇为奇怪,好像对方已经告诉了自己什么。不过已经开口了,就继续问:“在下高尚贤,不知阁下怎么称呼?”
“高公子,你就叫我风老板吧。高公子的来意我已经知晓了,让我如意阁做什么,还请明示?”
“不瞒风老板,前日我大哥来此所为何事,不知能否告知?”
“这是客人私事,还是不要透露的好。”风老板的表情似乎没有任何变化,一直淡淡的。
“哎”高尚贤叹了一口气,“风老板既然不说,就有不说的道理,我也就不追问了。另有一事,我的情况想必风老板是知道的,不知道风老板有什么能教我?”
说着,高尚贤站起来又施了一礼。
风老板坦然受了一礼:“其实你的心性并不差,无非家中管束太过严苛,而自己眼光又不够广阔,才让自己心绪难平。”
高尚贤眼睛一亮,似有所悟。
风老板继续说道:“再说你的才情,倘若入官场,必然有一番大做为,出将入相也不是随便说说而已。倘若出门经商,必然豪富一方。俗话说,打江山容易,守江山难,祖宗基业可以保自己一时无忧,但是自己却要去经营创造才能留富于后代子孙。想你先祖如何徒手开创如今大好基业?你又是否有此才能,另辟蹊径,为你高家再填一份荣光?”
“依风老板之见,这两条路该选哪条呢?”
“想如今群豪并起,纵观三百年,将有举世未有之大巨变。为官或可救社稷出水火于一时,经商或可救百姓出水火于万世。”
高尚贤闻此,思绪万千,自己本来的想法只是探听大哥究竟是为何来此,听闻了那意儿小丫头的一番话,分明是劝自己不要和父亲兄弟反目,而这位风老板不仅没有告诉他大哥来此何事,甚至还劝他离家远行,为官或者经商。今天这一遭来得真是莫名其妙,不过话已经说到这里,高尚贤却有兴致继续问下去。
“先生如此说,是建议我经商吗?”高尚贤面色不改,心中却有些介怀,自己本是世家子弟,若说是经商,那便是自降身份之举。
“不错”风老板看了他一眼,继续说道,“你不必心中不快,是去是留,还在你的一念之间。这江湖之大,你我就如一叶小舟,并非不能多容下一人。”
高尚贤看了风老板一会,忽然笑了,“难道我兄长来此就是为了让先生劝说我离家而去吗?”
“哈哈,不错,你确实相当聪慧,你兄长说得一点不错。既然话说到这里了,我就把你兄长的来意告诉你吧。他来到此间其实是受了那张公子的游说,当然,张公子也是个聪明人,看出来你兄长的窘境,便要你兄长来我这里问对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高尚贤说完便不再说话,似乎陷入了沉思,房间里一片沉寂。过了许久,高尚贤行了一礼,缓步下了楼,付了一份礼金给意儿,绕过大狗,出了这如意阁。
过了几个月,高家里忽然传出声息,高二公子不见了,大家都传言是高大公子暗中下的手,怕二公子夺取自己的财产,于是先下手为强,为此高老爷甚至还对大公子用了家法,好久没起来床呢。这些闲言碎语就在茶坊酒肆中渐渐传开,变成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,南来北往的人往往爱听这些不知哪里来的传言,字里行间似乎能够听得出一些别样的东西。有人能从只言片语里找到此地的风土人情,知道此地的世家贵族,了解他们的是是非非,比如现在坐在旁边的于姜柳。